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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典散文

    起死_故事新編

    散文集發表于2020-04-07 21:15:02歸屬于故事新編本文已影響手機版

      (一大片荒地。處處有些土岡,最高的不過六七尺。沒有樹木。遍地都是雜亂的蓬草;草間有一條人馬踏成的路徑。離路不遠,有一個水溜。遠處望見房屋。)

      莊子(2)——(黑瘦面皮,花白的絡腮胡子,道冠(3),布袍,拿著馬鞭,上。)出門沒有水喝,一下子就覺得口渴。口渴可不是玩意兒呀,真不如化為蝴蝶。可是這里也沒有花兒呀,……哦!海子(4)在這里了,運氣,運氣!

      (他跑到水溜旁邊,撥開浮萍,用手掬起水來,喝了十幾口。)唔,好了。慢慢的上路。(走著,向四處看,)阿呀!一個髑髏。這是怎的?(用馬鞭在蓬草間撥了一撥,敲著,說:)

      您是貪生怕死,倒行逆施,成了這樣的呢?(橐橐。)還是失掉地盤,吃著板刀,成了這樣的呢?(橐橐。)還是鬧得一榻胡涂,對不起父母妻子,成了這樣的呢?(橐橐。)您不知道自殺是弱者的行為(5)嗎?(橐橐橐!)還是您沒有飯吃,沒有衣穿,成了這樣的呢?(橐橐。)還是年紀老了,活該死掉,成了這樣的呢?(橐橐。)還是……唉,這倒是我胡涂,好像在做戲了。那里會回答。好在離楚國已經不遠,用不著忙,還是請司命大神(6)復他的形,生他的肉,和他談談閑天,再給他重回家鄉,骨肉團聚罷。(放下馬鞭,朝著東方,拱兩手向天,提高了喉嚨,大叫起來:)

      至心朝禮(7),司命大天尊!……

      (一陣陰風,許多蓬頭的,禿頭的,瘦的,胖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鬼魂出現。)

      鬼魂——莊周,你這胡涂蟲!花白了胡子,還是想不通。死了沒有四季,也沒有主人公。天地就是春秋,做皇帝也沒有這么輕松。還是莫管閑事罷,快到楚國去干你自家的運動。……

      莊子——你們才是胡涂鬼,死了也還是想不通。要知道活就是死,死就是活呀,奴才也就是主人公。我是達性命之源的,可不受你們小鬼的運動。

      鬼魂——那么,就給你當場出丑……

      莊子——楚王的圣旨在我頭上,更不怕你們小鬼的起哄!(又拱兩手向天,提高了喉嚨,大叫起來:)

      至心朝禮,司命大天尊!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秦褚衛,姜沈韓楊。(8)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9)!敕!敕!敕!

      (一陣清風,司命大神道冠布袍,黑瘦面皮,花白的絡腮胡子,手執馬鞭,在東方的朦朧中出現。鬼魂全都隱去。)

      司命——莊周,你找我,又要鬧什么玩意兒了?喝夠了水,不安分起來了嗎?

      莊子——臣是見楚王去的,路經此地,看見一個空髑髏,卻還存著頭樣子。該有父母妻子的罷,死在這里了,真是嗚呼哀哉,可憐得很。所以懇請大神復他的形,還他的肉,給他活轉來,好回家鄉去。

      司命——哈哈!這也不是真心話,你是肚子還沒飽就找閑事做。認真不像認真,玩耍又不像玩耍。還是走你的路罷,不要和我來打岔。要知道“死生有命”(10),我也礙難隨便安排。

      莊子——大神錯矣。其實那里有什么死生。我莊周曾經做夢變了蝴蝶(11),是一只飄飄蕩蕩的蝴蝶,醒來成了莊周,是一個忙忙碌碌的莊周。究竟是莊周做夢變了蝴蝶呢,還是蝴蝶做夢變了莊周呢,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弄明白。這樣看來,又安知道這髑髏不是現在正活著,所謂活了轉來之后,倒是死掉了呢?請大神隨隨便便,通融一點罷。做人要圓滑,做神也不必迂腐的。

      司命——(微笑,)你也還是能說不能行,是人而非神……那么,也好,給你試試罷。

      (司命用馬鞭向蓬中一指。同時消失了。所指的地方,發出一道火光,跳起一個漢子來。)

      漢子——(大約三十歲左右,體格高大,紫色臉,像是鄉下人,全身赤條條的一絲不掛。用拳頭揉了一通眼睛之后,定一定神,看見了莊子,)噲?

      莊子——噲?(微笑著走近去,看定他,)你是怎么的?

      漢子——唉唉,睡著了。你是怎么的?(向兩邊看,叫了起來,)阿呀,我的包裹和傘子呢?(向自己的身上看,)阿呀呀,我的衣服呢?(蹲了下去。)

      莊子——你靜一靜,不要著慌罷。你是剛剛活過來的。你的東西,我看是早已爛掉,或者給人拾去了。

      漢子——你說什么?

      莊子——我且問你:你姓甚名誰,那里人?

      漢子——我是楊家莊的楊大呀。學名叫必恭。

      莊子——那么,你到這里是來干什么的呢?

      漢子——探親去的呀,不提防在這里睡著了。(著急起來,)我的衣服呢?我的包裹和傘子呢?

      莊子——你靜一靜,不要著慌罷——我且問你:你是什么時候的人?

      漢子——(詫異,)什么?……什么叫作“什么時候的人”?……我的衣服呢?

      ……

      莊子——嘖嘖,你這人真是胡涂得要死的角兒——專管自己的衣服,真是一個徹底的利己主義者。你這“人”尚且沒有弄明白,那里談得到你的衣服呢?所以我首先要問你:你是什么時候的人?唉唉,你不懂。……那么,(想了一想,)我且問你:你先前活著的時候,村子里出了什么故事?

      漢子——故事嗎?有的。昨天,阿二嫂就和七太婆吵嘴。

      莊子——還欠大!

      漢子——還欠大?……那么,楊小三旌表了孝子……

      莊子——旌表了孝子,確也是一件大事情……不過還是很難查考……(想了一想,)再沒有什么更大的事情,使大家因此鬧了起來的了嗎?

      漢子——鬧了起來?……(想著,)哦,有有!那還是三四個月前頭,因為孩子們的魂靈,要攝去墊鹿臺腳了(12),真嚇得大家雞飛狗走,趕忙做起符袋來,給孩子們帶上……

      莊子——(出驚,)鹿臺?什么時候的鹿臺?

      漢子——就是三四個月前頭動工的鹿臺。

      莊子——那么,你是紂王的時候死的?這真了不得,你已經死了五百多年了。

      漢子——(有點發怒,)先生,我和你還是初會,不要開玩笑罷。我不過在這兒睡了一忽,什么死了五百多年。我是有正經事,探親去的。快還我的衣服,包裹和傘子。我沒有陪你玩笑的工夫。

      莊子——慢慢的,慢慢的,且讓我來研究一下。你是怎么睡著的呀?

      漢子——怎么睡著的嗎?(想著,)我早上走到這地方,好像頭頂上轟的一聲,眼前一黑,就睡著了。

      莊子——疼嗎?

      漢子——好像沒有疼。

      莊子——哦……(想了一想,)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在商朝的紂王的時候,獨個兒走到這地方,卻遇著了斷路強盜,從背后給你一面棍,把你打死,什么都搶走了。現在我們是周朝,已經隔了五百多年,還那里去尋衣服。你懂了沒有?

      漢子——(瞪了眼睛,看著莊子,)我一點也不懂。先生,你還是不要胡鬧,還我衣服,包裹和傘子罷。我是有正經事,探親去的,沒有陪你玩笑的工夫!

      莊子——你這人真是不明道理……

      漢子——誰不明道理?我不見了東西,當場捉住了你,不問你要,問誰要?(站起來。)

      莊子——(著急,)你再聽我講:你原是一個髑髏,是我看得可憐,請司命大神給你活轉來的。你想想看:你死了這許多年,那里還有衣服呢!我現在并不要你的謝禮,你且坐下,和我講講紂王那時候……

      漢子——胡說!這話,就是三歲小孩子也不會相信的。我可是三十三歲了!(走開來,)你……

      莊子——我可真有這本領。你該知道漆園的莊周的罷。

      漢子——我不知道。就是你真有這本領,又值什么鳥?你把我弄得精赤條條的,活轉來又有什么用?叫我怎么去探親?包裹也沒有了……(有些要哭,跑開來拉住了莊子的袖子,)我不相信你的胡說。這里只有你,我當然問你要!我扭你見保甲(13)去!

      莊子——慢慢的,慢慢的,我的衣服舊了,很脆,拉不得。你且聽我幾句話:你先不要專想衣服罷,衣服是可有可無的,也許是有衣服對,也許是沒有衣服對。鳥有羽,獸有毛,然而王瓜茄子赤條條。此所謂“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你固然不能說沒有衣服對,然而你又怎么能說有衣服對呢?……

      漢子——(發怒,)放你媽的屁!不還我的東西,我先揍死你!(一手捏了拳頭,舉起來,一手去揪莊子。)

      莊子——(窘急,招架著,)你敢動粗!放手!要不然,我就請司命大神來還你一個死!

      漢子——(冷笑著退開,)好,你還我一個死罷。要不然,我就要你還我的衣服,傘子和包裹,里面是五十二個圜錢(14),斤半白糖,二斤南棗……

      莊子——(嚴正地,)你不反悔?

      漢子——小舅子才反悔!

      莊子——(決絕地,)那就是了。既然這么胡涂,還是送你還原罷。(轉臉朝著東方,拱兩手向天,提高了喉嚨,大叫起來:)

      至心朝禮,司命大天尊!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員,辰宿列張。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秦褚衛,姜沈韓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敕!敕!

      (毫無影響,好一會。)

      天地玄黃!

      太上老君!敕!敕!敕!……敕!

      (毫無影響,好一會。)

      (莊子向周圍四顧,慢慢的垂下手來。)

      漢子——死了沒有呀?

      莊子——(頹唐地,)不知怎的,這回可不靈……

      漢子——(撲上前,)那么,不要再胡說了。賠我的衣服!

      莊子——(退后,)你敢動手?這不懂哲理的野蠻!

      漢子——(揪住他,)你這賊骨頭!你這強盜軍師!我先剝你的道袍,拿你的馬,賠我……

      (莊子一面支撐著,一面趕緊從道袍的袖子里摸出警笛來,狂吹了三聲。漢子愕然,放慢了動作。不多久,從遠處跑來一個巡士。)

      巡士——(且跑且喊,)帶住他!不要放!(他跑近來,是一個魯國大漢,身材高大,制服制帽,手執警棍,面赤無須。)帶住他!這舅子!……

      漢子——(又揪緊了莊子,)帶住他!這舅子!……

      (巡士跑到,抓住莊子的衣領,一手舉起警棍來。漢子放手,微彎了身子,兩手掩著小肚。)

      莊子——(托住警棍,歪著頭,)這算什么?

      巡士——這算什么?哼!你自己還不明白?

      莊子——(憤怒,)怎么叫了你來,你倒來抓我?

      巡士——什么?

      莊子——我吹了警笛……

      巡士——你搶了人家的衣服,還自己吹警笛,這昏蛋!

      莊子——我是過路的,見他死在這里,救了他,他倒纏住我,說我拿了他的東西了。你看看我的樣子,可是搶人東西的?

      巡士——(收回警棍,)“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到局里去罷。

      莊子——那可不成。我得趕路,見楚王去。

      巡士——(吃驚,松手,細看了莊子的臉,)那么,您是漆……

      莊子——(高興起來,)不錯!我正是漆園吏莊周。您怎么知道的?

      巡士——咱們的局長這幾天就常常提起您老,說您老要上楚國發財去了,也許從這里經過的。敝局長也是一位隱士,帶便兼辦一點差使,很愛讀您老的文章,讀《齊物論》,什么“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真寫得有勁,真是上流的文章(15),真好!您老還是到敝局里去歇歇罷。

      (漢子吃驚,退進蓬草叢中,蹲下去。)

      莊子——今天已經不早,我要趕路,不能耽擱了。還是回來的時候,再去拜訪貴局長罷。

      (莊子且說且走,爬在馬上,正想加鞭,那漢子突然跳出草叢,跑上去拉住了馬嚼子。巡士也追上去,拉住漢子的臂膊。)

      莊子——你還纏什么?

      漢子——你走了,我什么也沒有,叫我怎么辦?(看著巡士,)您瞧,巡士先生

      ……

      巡士——(搔著耳朵背后,)這模樣,可真難辦……但是,先生……我看起來,(看著莊子,)還是您老富裕一點,賞他一件衣服,給他遮遮羞……

      莊子——那自然可以的,衣服本來并非我有。不過我這回要去見楚王,不穿袍子,不行,脫了小衫,光穿一件袍子,也不行……

      巡士——對啦,這實在少不得。(向漢子,)放手!

      漢子——我要去探親……

      巡士——胡說!再麻煩,看我帶你到局里去!(舉起警棍,)滾開!

      (漢子退走,巡士追著,一直到亂蓬里。)

      莊子——再見再見。

      巡士——再見再見。您老走好哪!

      (莊子在馬上打了一鞭,走動了。巡士反背著手,看他漸跑漸遠,沒入塵頭中,這才慢慢的回轉身,向原來的路上踱去。)

      (漢子突然從草叢中跳出來,拉住巡士的衣角。)

      巡士——干嗎?

      漢子——我怎么辦呢?

      巡士——這我怎么知道。

      漢子——我要去探親……

      巡士——你探去就是了。

      漢子——我沒有衣服呀。

      巡士——沒有衣服就不能探親嗎?

      漢子——你放走了他。現在你又想溜走了,我只好找你想法子。不問你,問誰呢?你瞧,這叫我怎么活下去!

      巡士——可是我告訴你:自殺是弱者的行為呀!

      漢子——那么,你給我想法子!

      巡士——(擺脫著衣角,)我沒有法子想!

      漢子——(縋住巡士的袖子,)那么,你帶我到局里去!

      巡士——(擺脫著袖子,)這怎么成。赤條條的,街上怎么走。放手!

      漢子——那么,你借我一條褲子!

      巡士——我只有這一條褲子,借給了你,自己不成樣子了。(竭力的擺脫著,)不要胡鬧!放手!

      漢子——(揪住巡士的頸子,)我一定要跟你去!

      巡士——(窘急,)不成!

      漢子——那么,我不放你走!

      巡士——你要怎么樣呢?

      漢子——我要你帶我到局里去!

      巡士——這真是……帶你去做什么用呢?不要搗亂了。放手!要不然……(竭力的掙扎。)

      漢子——(揪得更緊,)要不然,我不能探親,也不能做人了。二斤南棗,斤半白糖……你放走了他,我和你拚命……

      巡士——(掙扎著,)不要搗亂了!放手!要不然……要不然……(說著,一面摸出警笛,狂吹起來。)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作。

      (1)本篇在收入本書前沒有在報刊上發表過。

      (2)莊子(約前369—前286)名周,戰國時宋國人,曾為漆園吏,我國古代思想家,道家思想的代表人物。他的著作流傳至今的有《莊子》三十三篇;本篇的材料主要即采自《莊子·至樂》中的一個寓言:“莊子之楚,見空髑髏,然有形,以馬捶,因而問之曰:‘夫子貪生失理,而為此乎?將子有亡國之事,斧鉞之誅,而為此乎?將子有不善之行,愧遺父母妻子之丑,而為此乎?將子有凍餒之患,而為此乎?將子之春秋,故及此乎?’于是語卒,援髑髏枕而臥。夜半,髑髏見夢曰:‘子之談者似辯士,視子所言,皆生人之累也,死則無此矣。子欲聞死之說乎?’莊子曰:‘然。’髑髏曰:‘死無君于上,無臣于下,亦無四時之事,從然以天地為春秋,雖南面王,樂不能過也。’莊子不信,曰:‘吾使司命,復生子形,為子骨肉肌膚,反子父母妻子,閭里知識,子欲之乎?’髑髏深蹙頞曰:‘吾安能棄南面王樂,而復為人間之勞乎?’”

      (3)道冠道士帽。按以老,莊為代表的道家學派并非宗教,莊周亦并非道士。由于道家思想對后來的道教有相當影響,所以道教奉老聃為教祖,尊稱他為“太上老君”。這里也把莊周寫作道士裝束。

      (4)海子即湖泊,蒙古語“淖爾”的意譯;《新元史·河渠志》:“淖爾,譯言海子也。”按從元代以后“海子”也成為北京的口語。

      (5)自殺是弱者的行為當時社會上曾陸續發生一些人因不堪反動統治和封建禮教的壓迫而自殺的事件,資產階級文人不加分析地說這種自殺是“弱者的行為”。作者在這里順筆給予諷刺。參看《花邊文學·論秦理齋夫人事》、《且介亭雜文二集·論人言可畏》。

      (6)司命大神司命,我國古書中記載的星名。舊時認為司命主管人的生死壽命。

      (7)至心朝禮道教經書中常用的話。意思是誠心誠意地禮拜。

      (8)“天地玄黃”至“辰宿列張”,是《千字文》的開首四句。“趙錢孫李”至“姜沈韓楊”,是《百家姓》的開首四句(按后二句原作“馮陳褚衛,蔣沈韓楊”)。這里是作者隨意取用,并非一般道士所念的真的咒語。

      (9)急急如律令意思是如法律命令,必須迅速執行。如律令,原為漢代公文常用語;道士仿效,用于符咒的末尾。敕,舊時上對下的命令詞。

      (10)“死生有命”孔丘弟子子夏的話,見《論語·顏淵》。

      (11)莊周做夢變了蝴蝶見《莊子·齊物論》:“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下文“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也是《齊物論》中的句子。

      (12)墊鹿臺腳舊時迷信傳說,大建筑物要攝取孩子們的魂靈墊基,才能建成。鹿臺,參看本卷第414頁注(17)。

      (13)保甲指保甲長。保甲制始于宋代。國民黨政府為加強法西斯統治,也實行保甲制度,若干戶為一甲,設甲長,若干甲為一保,設保長,以便加強對人民的控諥E和鎮壓。

      (14)圜錢周代錢幣。《漢書·食貨志》:“太公為周立九府圜法……錢圜函方,輕重以銖。”

      (15)上流的文章林語堂在《宇宙風》第六期(一九三五年十二月)發表的《煙屑》一文中說:“吾好讀極上流書或極下流書,……上流如佛老孔孟莊生,下流如小調童謠民歌盲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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