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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典散文

    在海外為祖國募捐(一)

    散文集發表于2017-06-07 22:51:11歸屬于畢淑敏散文集本文已影響手機版
    我從小就想能繞著地球走一圈。前年,知道中國旅行總社開始了這個旅游項目,我就報了名。中途屢經波折,原先說好了的伴兒,突然又翻悔說不走了,人數太少,旅行社就不能組團,無法成行。后來,我就在自己家里挖潛,對兒子蘆淼說,我幫你買一張船票,你給我當翻譯,咱們一起出海吧。私下里想的是——自己家的人,“反水”的概率較低,這件事才有可能實施。

        終于,我自費買好了兩張船票,定下了5月13日的國航早班機到達日本東京,將在14日上午從橫濱出港,乘坐“和平之船”,歷時104天,環繞地球一周。

        12日傍晚,正在家中整理最后的行李,突然聽到了四川汶川大地震的消息,心中頃刻絞成一團。聽到死傷人員的數字十分巨大,膽顫心驚。我以前當過軍醫,知道這種時刻,抗震救災是多么需要人手,而自己卻要出國旅行,心中充滿了難堪的負罪感。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13日清晨到達首都機場。時間太早了,看不到報紙,忐忑不安地上了飛機。抵達東京的時候,因受臺風影響,凄風苦雨,氣溫只有10度左右,心境黯然。出了機場,看到報亭的報紙報道中國地震情況,標題令我們非常憤然。

        到達橫濱賓館住下,因為送我們上船的中國旅行社同志腳踝嚴重受傷(在北京第三航站樓上擺渡車的時候,有一個臺階完全沒有任何標識,她一腳踏空了。在此向新航站樓提出嚴肅意見——登機口的臺階處,應漆以顯著的黃線警示。)要我陪她到醫院診療。后來才知道她是骨折了,真是佩服她的勇敢和堅強。忙忙碌碌的直到夜半,沒來得及看電視。

        第二天,橫濱依然是風雨凄迷,我們到了出港大廳,熙熙攘攘,擠滿了乘客和送行的人。輪船開動的那一刻,船下很多人哭了,跟著船跑出很遠,淚眼婆娑。我想,日本是個島國,以前出海的人,生死未卜,這一次旅行萬里迢迢,歷時三月有余,要穿越太平洋、印度洋和大西洋,還要掠過北冰洋的邊緣,所以就格外難舍難分肝腸寸斷吧?

        船開動之后,我拖著行李找到自己的艙房。因為是靠近水面的底層房間,顛簸較重。我原本就有暈船的毛病,這一下子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只好到衛生間嘔吐一番。好在早已有了思想準備,知道暈船這個癥狀,并不是病,只不過是內耳的半規管太敏感了,只要堅持住,就會逼迫它漸漸地麻木起來,最后適應波濤起伏的節律。對著馬桶放肆地大吐特吐,真是一件爽快事。

        可惜理論上的正確認識,代替不了生理上的強烈反抗。我僵尸一般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隨著船舷的每一次側動,都會靈敏地覺察到自己體內所有的液體,都隨之共振。血液、胃液、腸液、腦脊液、甚至關節腔的液體,一概上躥下跳……我只好服加量的抗暈動藥,昏昏沉沉地睡了三天。眩暈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借到孫悟空的金箍棒拿來一用。因為記起這件無敵兵器在龍宮時的原名——“定海神針”,扔將出去,一把將海死死定住了,風浪即刻會止息吧。

        到了第四天,反動的半規管終于投降了,早上起來,我一次感到不再天旋地轉,可以進行比較正常的思維了。到甲板上和兒子合了一張影,還到船上的圖書館轉了轉。問同行的朋友們,咱國的地震如何了?

        直到這時我才明確地知道,這艘船上的電視和互聯網都處在癱瘓狀態,完全無法使用,聽說大約10天以后才能正常運行。我驚訝萬分,既然沒有準備好,這船怎么就能貿然出海呢?船方回答說裝修公司違約,可能要打官司,因為船期已經定好了,無法更改,好在航行的機械部分是可靠的……不管怎么說,這艘船成了一個音訊皆無的孤島,在南太平洋的波濤中蹣跚,我們完全不知道祖國的情形,心中焦灼不已。

        同行的一位中國客人有一部海事衛星電話,因通話費極貴,我們為自己的私事,都不好意思借用。但地震的消息還是拜托他問詢。從他那里我們聽到不斷攀升的傷亡數字,心中的悲傷和思念也越來越濃重。深夜時分,我在甲板上仰望陰霾密布的蒼天,心想在震中的廢墟中,不知是否也是這樣的黑暗?恍惚中好像有人呼救,凝神傾聽,才知是飛魚刺穿水面的拍擊聲。

        和平之船是一個以倡導全世界和平為理念的聯合國非政府組織,他們的負責人吉岡達也先生對我說,希望我能在船上做一場關于當代中國的講座,我問,講些什么好呢?吉岡達也先生說,日本人民對當代中國的所有情況都有興趣了解。最后我們商定以青年、少數民族和女性等話題來設計一個演講,船上的報紙也提前發了預告。

        然而,從祖國傳來的消息卻讓我們極端的痛苦不安了。我們和吉岡達也先生說到此事,關于為地震災區募捐一事,吉岡先生大力倡導,萬分贊同。雙方立刻商定在到達越南峴港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在船上最大的會議廳,將我的演講會改成有關中國地震的報告會。

        可是,我們的資料是如此匱乏,無米之炊啊。所有的印象都停留在13日清晨離開北京時的記憶里,除了那不斷飛躍的傷亡數字,我們對于災難的細節了解得非常少。

        船上連旅行社的翻譯一共是8個人,在1000人的乘客當中,中國人還不到1%。特別是到達東京時看到的報紙標題,讓我們內心憤慨,更讓我們覺得這一次的報告會,必須要表達出中國人民的堅忍和勇敢,我們期望國際社會的援助,但我們更要有自己的風骨。

        5月14日出發,在連續航行7 天之后,我們將在5月20日到達峴港。船上的網絡依然一片死寂,為了在21日的會議上表達我們的心愿,峴港是取得祖國信息的最后機會。我們用衛星電話向新浪呼喚援助,希望將圖片和國內有關震災的消息發到我的信箱里,這樣我們到了峴港的陸地上,找到網吧,就可以得到珍貴的資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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