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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典散文

    鄉村振興故事

    散文集發表于2020-06-06 18:35:02歸屬于優秀散文集本文已影響手機版

      一

      出包頭城,汽車到石拐新區喜桂圖集結,然后順寬闊的區道向南行駛。由車窗望出去,公路兩邊松柏槐柳蔥綠碧翠,黃刺玫、連翹、榆葉梅、金葉榆等灌木繁花錦簇,猶如條條彩虹錯綜鑲嵌。

      眼花繚亂的景觀,讓思維也閃忽跳動起來。這塊土地曾經的歷史,是趙武靈王和蒙恬修筑長城的兵營,是成吉思汗西征大軍的驛站,“后營子”、“馬場”村由此留名。后來又是“大德恒”字號在包頭的發祥地。改革開放后“舊貌變新顏”。劃歸石拐區政府又統籌規劃,將大德恒、后營子村、馬場拆遷改造。破敗的土房、店鋪變為樓宇商廈,土路村道拓展重修為寬闊的水泥油路,與二級旅游新路“石五線”縱橫連通,一直延伸到東面的五當召鎮和吉忽倫圖蘇木。

      車子進入“花舞人間”,草樹茂盛、鮮花艷麗,高地上豪華氣派的別墅,讓人有從“青云梯”邁入“仙境”之感。停車環視,樓寓林立、樹木掩蔭、公路展闊,清新亮麗。這個不久前才從資源枯竭沉陷區搬遷來的新區,連帶幾個舊村通盤改造,整體“振興”,已成為全國綠化示范區,智能城市和西北地區重要交通物流樞紐。境內的陰山名寺五當召早已名聞遐邇,令世人矚目。“打造五A級旅游區”的宏麗規劃,就是由這里起步、向大青山深處所有鄉村擴展開去。喇嘛河、百花谷等世外桃園般美景,是人們休閑游覽的勝境。

      當我離開生長的這片故土走出去的時候,總能感到它謎一樣的影子和在外地響亮的名聲有一種神秘的呼應。

      大青山深處的石拐工業園區吸收大量農民做工,開辟了城鎮化和“鄉村振興”的新天地。在過去包頭礦務局化工廠職工住房廢墟上建起的缸坊地新村和爬榆樹嘎查新址,以前所未有的雄偉壯麗展現在我們面前:高大的門樓,乳黃色墻體頂端涂成赭紅色帶的小二樓,氣派的村委會辦公樓,還有功能齊全的文化娛樂健身圖書電子室等設施。在白草溝、大德恒的楊家腦包、梁茂居等村,整修一新的民居、公廁、棚圈都涂上淡紅色,磚鋪道代替了原來的一下雨就變泥濘的土路。村里的排水溝全部用水泥石頭或磚砌,有的地方鋪設暗管,消除了積水污臭的現象。

      由南到北,貓士塔、官牛犋、打井溝、爬榆樹四座新架設的跨河大橋,結束了石五公路走河槽的歷史。過去山洪暴發曾奪去多少人的生命,沖毀多少田地,沖走多少財物車輛;每當大雨時節,洪水肆虐,阻斷交通,人們再有急事也得隔河相望,心急如焚,真是“隔河千里”。如今大橋飛架東西,把五當召鎮與吉忽倫圖蘇木更緊密的聯系起來。大青山中部這條古道從此暢通無阻。

      這一帶的農牧村落,隨五當召的建筑而興起,它見證著三百年來時光的變遷。一些印刻著歷史記憶的老屋舊房,有的被征拆,有的進行了改造維修。農牧民正在新的家園產生感情,將想象中安全、歸屬、棲身、親情、保護、懷戀祖宗親族等諸多感情變為觸手可及,與自然植被、氣候、四季景象、動物出沒、山巒與河谷等生態因素以及相關傳說與神話歷史等聯系起來。是“鄉愁”的寄托提升之地。

      在開洲窯子,走在青磚紅瓦的民房間時,仿佛換了天地,老李推兒童車載孫子悠然慢步在水泥硬化的小巷間。我同他邊走邊談,來到村中廣場。這里坐著幾十位休閑農民,談笑風生。過上同城市人一樣悠閑的生活。告別了“一生困塵土,萬事走阡陌”的命運。

      開洲窯子緊靠東河區,“包干到戶”后,村民開始種些城里人喜歡的時新蔬果。后來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從“保土安生”到“征地轉型”,獲得了“青苗補償”、戶口“農轉非”等待遇。蓋起新房,買回現代化電器家具。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就是“我們這輩子管夠了。”但他們并不滿足,在現有土地上搞起綜合生態田園建設。

      樸實無華的農牧民,終生在用自己的行動說明著一個著名的論斷:“生活不是苦難,也不是享樂,而是我們應當為之奮斗并堅持到底的事業”(托克維爾語)。

      在一些傳統的村落里,仍能看到北方鄉村的真相與靈魂,更襯托出內心的欣喜亮色。使自己身上已經麻木的東西又恢復了生機和活力。

      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亞特·森指出,貧困并不僅僅在于收入和消費水平,更重要的是享受教育、文化、醫療、職業的自由程度。石拐區對一些偏遠閉塞自然村進行搬遷,按照“鄉村振興”戰略規劃布局建構。同時實施退耕還林,配合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建設進行整治生態修復。它顯示了一個時代鄉村的重組與更新。返鄉的退休干部、知識分子和鄉賢從各方面連接農牧民和政府部門、外地企業,他們是活的網絡,鄉村發展的助推器。這些從鄉村走出的精英們“告老還鄉”,反哺故鄉。

      二

      我們由新修的二級旅游線“石五公路”馳向吉忽倫圖。兩旁山坡的人工綠化工程映入眼球,一米左右高的松衫,綻放金色花朵的黃刺玫,已結果的山櫻桃、山杏,在草叢中露出紫藍笑臉的鳶尾花,使路景生態大為改觀,讓人覺得氣爽心舒。偶然有鳥兒飛過傳來悅耳鳴叫,把人的心思帶回從前的時光,浮現童年山野的樂趣。而裝飾一新,粉刷著色的村莊不時從山溝中閃現,與自然相映生輝。

      我從讀書求學到參加工作走了無數次的這段路上,到處可見拆遷搬往新村的遺址。他喚醒我心里沉睡的一些部位,激起了曾經的深層遺忘。傳說,當年乾隆皇帝看到統管內蒙古宗教事務的章嘉活佛呈上的修建五當召寺廟地形環境和建筑藍圖時,脫口說:“吉忽倫圖,吉忽倫圖”!漢譯即:“雄偉神奇”之意。

      召廟動工后,便吸引了青藏地區的信眾和晉陜冀的農牧民,“走西口”、“上后山”來此游牧墾荒,逐漸形成周邊村落。從蒙古包、土窯洞、樹木茅草屋、土夯墻房到磚木結構現代住宅,從山間小道、村路大道到水泥油路,從牲畜馱運到現代化交通,見證著時光的變遷。一處舊宅幾間老房一片羊盤,承載著祖輩家族的命運和民族關系宗教信仰與寄托。經歷長久生產演變為一種亞穩定的農牧經濟社會自然單位的老村,已然具有生存的強大生命力。它比單純的游牧或農耕具有更強的適應和維持能力,因而又有較大變異和選擇的可能性。改革開放以來,使它們面貌煥然一新。

      過老石拐大橋,北拐進五當溝,進入五當召景區和通往固陽、武川的岔路口。這個過去住戶稀少,房屋破舊的小村烏蘭鶿老,如今是吉忽倫圖蘇木政府駐地,嶄新的政府大樓和修建粉刷一新的村落,呈現一派與五當召廟相同的藏式風格,公路旁的飯館酒店超市讓這個昔日被熟視無睹的荒村變得嫣然一個小鎮,大小汽車穿流不息,一派繁華氣象。前不久我陪大學同學游覽五當召及吉忽倫圖時,深入嘎查獨貴龍,了解了這個2013年被國務院批準為中國傳統村落的民族聚居地。從不多幾戶未搬走的牧民口中知道那些當初不情愿離開的牧民諸多矛盾的心情,他們雖然得到政府安置和草坡補貼,但仍割舍不下故土的牧場和院落。照常按時節返回祭祀敖包和朝拜五當召。使我感到一個自然村落的文化形態觀念具有很強的地域傳承性,它的改變往往比物質形態的改變更遲緩困難。吉忽倫圖建起的“民族新村,”可以安置從五當召周圍遷出的牧民,實現他們回歸的夢想。

      從烏蘭此老,乘車五六分鐘就到了爬榆樹村。新村的規劃與建筑,最大限度地利用寶貴的地盤,整齊劃一,棟排規范,中間是水泥硬化通道,入口處一大照壁。南面廣場全部用磚鋪地面,建兩個休閑與候車涼亭,其中有供人坐的固定板凳。相鄰的西山腳下和隔河相望的舊村落,民房外墻全部涂成乳黃色,老房、舊院墻、豬圈由政府出錢修整一新,村中還新建了很多公廁,用磚或水泥鋪墊了道路,面貌一新,整潔亮麗。

      無論新舊村的農民,“他生根在他所照料的土地上,自然變成了朋友,土地變成了家園”(斯賓格勒語)。他們都與土地田園有割舍不斷的情緣。喬圪齊村遷來的楊果女說:“我可不能撂了我的地”,自春耕起,她幾乎每天走二十幾里山路回去照料土地。那些東部山村遷來的老人們,仍念念叨叨,為無人耕種撂荒廢棄的土地扼腕嘆息。我自小生長在農村,深知生活的艱辛,覺得無數個體農民的命運才是真實值得信賴的歷史。也讓我想起孟德拉斯對法國20世紀后期鄉村社會復興的描寫。從而不忘初心,“復歸心底的本源”。

      吉忽倫圖的20多個自然村搬遷到五個新村,禁牧退耕、休養生息,將產業結構生態修復和五當召旅游統籌建設。傳統的村社共同生活關系,行政管理,村落集體經濟可能的福利,幾方面促成新村“單位制”的規劃格局。是對經濟、政治、社會三種基本秩序的重組,是從更深層的村落大眾文化視野和完整的傳統村落應具有的社會、文化、行政、自然和經濟相重合的功能要求所做的歷史性變更。

      我看到了“詩意的棲居”之所。穿越時空去追尋故鄉失去的歷史與時間。我再不會簡單地說城市好還是農村好,若要我選擇住處,我仍然要回到故鄉。那里可以讓我安頓心靈,思考人生,悠然地生活與寫作,消除蘭波所說:“生活在別處”的憂慮。我可以在一切組成當今與未來鄉愁的意象中,比如一座山、一道溝、一片田野、幾叢灌木、一條河槽等自然萬物中寄托我的心靈,超脫故鄉的局限,與自然和諧合一。

      三

      踏上久別重逢的故土,一股熟悉的鄉村氣息撲面而來,沁透心肺。觸目親切而新奇。當年的舊居老路,以思想的反光昭示它們曾經的存在。山坡上恢復的植被和人工林郁郁蔥蔥、鳥語花香,呈現一派礦產枯竭沉陷區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景象。

      走進缸坊地新村“幸福大院”,我見到了從公忽洞遷入的王風英,她樂觀開朗,看上去比73歲的實際年齡要精神得多,雖然牙齒不全,精瘦單薄,但底氣充足。當得知我就是她小學時啟蒙老師的長子時,便打開了話匣子,談起與我父母的至深交情。她拉著我到家中,嶄新的磚水泥結構平房寬敞亮堂、整齊簡潔。83歲的老伴李有才好大一會兒才叫出我的小名。他們的六個兒子都進城打工。其中一個媳婦有瘋病,作為婆母的王風英照顧了24年,做飯、洗衣服、還要整天照看著,稍有疏忽便亂跑出走。好在遷入幸福大院,專門給她一間單獨的居室,各方面便當多了。老兩口獲得了心身的悠閑,如秋霜后的小葉楊旺盛地吐出新葉。

      說話中間,從當鋪窯、西溝等村遷來的老人們都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候寒暄。透露出農民那種憨厚、樸實、平淡而又悠遠古典的生活氣息。遷居意味著過去社會關系的解體和重構。他們一方面脫離了農耕競爭環境,過起市鎮化的悠閑生活,屬于農民中幸運的一群。另一方面又因遠離故土增加了鄉愁。但祖祖輩輩渴望與向往的家園終于得以實現。這里不僅衣食無憂,更是從流動中落腳在靈魂心坎上的家園。

      連家成排,集聚互助的大院,分擔了部分兒女的照應,也解除了背村孤獨的郁悶之感。一位退休老教師說:“從山西走西口來內蒙,當老師后調動十幾處。鄉村就是一種遷徙、風塵天下的所在。如今這種包括家政、倫理的生存環境,真叫人舒心愜意。”

      離開五當召鎮向北進入吉忽倫圖蘇木。這片遠古的游牧地和五當召建立后的廟屬召地,仍然顯得敦厚古拙,帶著豪放粗野的脾性。只是山上少了森林花草,近路山坡上的水利設施管道和人工綠化片生起綠色的希望。那些散落山溝坡梁的舊式小村將走向其夢中美好的佳境。山重水復展現出來的峰巒疊嶂讓人心身陶醉。所有山間的廟宇、僧舍、舊屋古松被游人賦予各自意象中的意義和價值。

      由吉忽倫圖蘇木駐地烏蘭此老望去,東西高山間的川灘土地上,平展碧綠,翠波蕩漾,漂浮其上的空氣呈現淡淡的乳白色,充滿草樹莊稼的清新和甘醇,恍若世外桃源。

      在爬榆樹嘎查的互助幸福大院,遇上前幾年隨兒女進城居住的孫X與高X,仄身城市的夾縫里,以格格不入的孤獨情思,與故鄉親友們遙相呼應。如今兩對老人都回鄉住進了有里外間的新房,兒女們給購置了嶄新的家具電器。改革開放前擔任十多年支書的張如厚,由幾個兒子出資,正在精心裝修新居。他雄心勃勃,給我介紹他的“安居”規劃,喜悅心情溢于言表。年近古稀的殘疾老人李大貴終身未婚,前幾年安排在國慶養老院,他不想離鄉背井閑住在外,就一直住在東村舊址。他向蘇木政府申請進幸福大院,在下鄉調研的區干部的協調下終于讓他如愿以償。當過十幾年村支書的官牛犋遷來的趙治安和白彥楞遷來的張喜亮,年過古稀樂顛顛地抬著兩筐羊糞走向自家門前的小園地,準備種植綠色蔬菜。

      幸福大院住滿了從喬圪齊、阿什浪、紹卜亥、水澗溝等村遷來的60歲以上的老人。他們不卑微、不寂寞,渾身泛出健康、自然的人生底色。他們樂活其中、在專用活動室里打撲克搓麻將,到健身器材上拉拉胳膊曲曲腿,活動一會兒筋骨,蕩幾下秋千,悠哉悠哉,慢舞輕歌,安度晚年。老人們把全部的老年展示給鄉村。身邊是他們生活了一輩子的村莊,身后是走了一輩子的小路,外面是辛勤勞作大半輩子的田地山坡。他們憐惜昔日的清風麗日、山林草地、田土莊稼,感激今天的安居悠閑和好吃好喝。時而感嘆生命歲月中的一些無奈,發出時光流逝中的輕嘆,透露靈魂飄蕩間的惆悵。他們走的越遠,對故鄉的懷念就越強烈。最終在新村小環境中體現生活的興趣,感到確實的喜悅。

      石拐區建起的兩個“互助幸福大院”,“居家養老”、“抱團養老”。這些新的互助群體,結束了漂移不定、接受著規范的生活,價值觀念也更新提升。退休干部XX說:“葉落歸根。我覺得住在新村是一種積極向上的心態。四面的田園山溝是我多年追求美與自然生態的詩意和哲理境界。刺激人在衰老中成長。促進理想文明生態社會的建設。”

      火紅的夕陽給大腦包山披上金黃的外衣。老人們身著彩霞。旁邊就是寬闊的新公路。被它從身邊剝離開的遠方的那種壓抑感,現在緩和了。過去城市人享受的交通、醫保、購物、文娛如今觸手可得。隨行的蘇木領導說,區里正籌資繼續新建和改造3處互助幸福大院,讓所有農牧村老人更加美滿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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