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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典散文

    我與父親的長征

    散文集發表于2020-06-08 16:50:01歸屬于優秀散文集本文已影響手機版

      我與父親的長征

      上世紀七十年代的一個初春,剛滿十五歲的我,跟隨年逾半百的父親步行一百多里路,去看望住在大別山深處的姑姑。我一直把這次旅程看作是我與父親的一次長征,因為旅途的經歷用“出生入死”來形容并不為過。

      那天雞叫頭遍,母親就起床為我們準備早飯。我和父親吃了幾個大饅頭,喝了碗玉米糊,帶了幾張餅就上路了。走出村口好幾里,東方的天際才露出魚肚白。此時的我頗有幾分興奮,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出遠門,而且是去大山里面。生長在平原鄉間,對大山總是充滿好奇。天氣晴朗時,南方跌宕起伏的淡藍色的山峰隱約可見,曾引發我種種美妙的遐想。

      起初,我們走的很快,走到地勢較高的路段,視野開闊,田野里阡陌縱橫,并泛出淡綠的草色,天空中不時有老鷹盤旋。日頭當頂時,趕到一個村落旁邊,跟一戶人家討了一瓢涼水,就著涼水吃下餅子,又接著往前趕路。

      走著走著,忽有高大的壩陵呈現眼前。我問父親,這就是大山吧,父親說這只是小山,大山還在前面。我問姑姑家還有多遠,父親只說快到了,并不多作解釋。我的膝蓋開始發疼,接著小腿肚似有筋絡拉扯,也疼痛起來,每走一步都十分痛苦。父親的步子也明顯緩慢,但還不失從容。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四周圍都是高大的黑漆漆的山壁,不時有怪異的山鳥驚叫,伴隨狂風怒吼般的松濤聲,讓我有些恐怖。而且,很有力度的冰涼的雨點也在這時砸了下來。因為出門時滿天繁星,并沒有帶雨具,當然,家里除了一披蓑衣本來也沒有什么象樣的雨具。雨越下越大,身上衣服全部淋的透濕,像是披著沉重的盔甲。我再次問父親到姑姑家還有多遠,我真地是走不動了,父親還是那個低沉的聲音——快到了。

      父親好像迷了路,站在一個路口,愣了一會兒,向一條白色的路面走去。我忽然發現,那路面在起起伏伏地晃動,就本能叫了一聲:那是河,不是路呀!父親趕緊立住腳拐了回來,順手撿了一顆大石子向那白白的地方扔去,“撲通”一聲沉悶的回響,那河水一定不淺。后來跟母親提到這件事,母親后怕地說,若不是我的提醒,父親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捱到姑姑家的時候,雨偏偏停了。脫下泥巴一樣的濕衣,顧不得擦干身子,就倒在了姑姑臨時拾掇的地鋪上,在隱隱的雞鳴聲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已是晌飯時分。我下了床,竟然寸步難行,稍一動彈整條腿就鉆心的疼痛。

      父親也下不了床,只見他整個右腳像個肥胖的紫茄子。姑姑見狀驚慌地說,這一定是被土狗(毒蛇的一種)咬了,毒性發作才變成這樣。好在姑父是對付這種癥狀的行家,他從床底下搬出一壇泡有赤練蛇的藥酒,用棉花球沾著反復擦拭,又讓父親服了幾粒他自制的土藥丸,幾天后父親的腳竟然消腫了。我的腿也漸漸恢復正常。姑姑慶幸我們沒有遇上劇毒的蛇和兇殘的狼,剛開春,正是這些動物饞嘴出洞的時節。

      大山的確給了我前所未有的生活體驗,那遮天蔽日的山體,那烏黑光滑的巨石,那蒼翠挺拔的松柏,還有那酸酸甜甜的野果,都讓我感到十分新奇。

      在姑姑家住了十多天,我們該啟程回家了。臨走時,姑姑準備了一些山里特產讓我們帶上,父親只揀了幾塊糍粑和兩捧板栗裝入袋子,讓我提著。他自已走到大門口的一只紫黑色檀木凳子前,彎腰搬起,扛在肩上,說,這在我們那兒是個稀罕物。“這凳子怕有幾十斤重,遠路無輕載哩!”姑姑和姑父都驚訝地提醒道。父親只憨憨地笑笑,不作回聲,聳一聳肩膀,就邁開步子踏上路程。

      歸途中,老天倒是沒有下雨。天黑時分,已進入平原地帶,道路也熟悉一些。但依然疲憊不堪到極點,我們不斷地歇腳,父親頻繁地換肩。我試著扛一下那凳子,根本舉不到肩上,沉重的像快大石頭。走到家門口,已是深夜,除了看家狗叫了兩聲,整個村莊都靜悄悄的。母親點亮油燈,開門迎接我們。父親把凳子放在地面,去窗臺抓把碎煙葉子遞給母親,讓她敷在自己的肩膀上。母親掌著燈照向父親的肩膀,忽然唉喲一聲倒腿了幾步,原來父親的雙肩已是血肉模糊得慘不忍睹。第二天,再看那只凳子,大半個凳面都是紅彤彤的。

      一提到“長征”,人們自然會想到紅軍步行兩萬五千里,爬雪山過草地的壯舉。我一直認為,共產黨能取得天下,固然有其它種種因素,但那次艱苦卓絕的“長征”所鍛造的精神和意志,應該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做為一個農民的兒子,我能夠走出黃土地,堅韌不拔地在南方都市輾轉打拼數年,將自己的人生履歷涂染出一抹亮色,也應該跟那次我與父親的“長征”有所關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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