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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典散文

    讀書札記(4)

    散文集發表于2020-06-16 18:40:01歸屬于優秀散文集本文已影響手機版
    四十

      理查德.杰弗理斯

      終于收到“百世鄰里”讓取《英格蘭鄉村生活》的通知。我放下剛端起的飯碗,下樓騎自行車快速向街市奔去。從在“淘寶”下訂單至今一個月零一天了,網購的書才到,以前可沒有這種情況,要不是“新冠肺炎”作梗,最多七天,最快三天就可收到。

      大約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就從書報刋物上讀到杰弗理斯寫英國農村的一些散文,引起我對其著作翻澤出版的關注。百花文藝出版社編譯的“外國名家散文厸書”沒有,也未見花城、漓江等常出散文名作的幾家出版社出過。直到年前,我才看到天津出版傳媒集團——百花文藝出版社的一套叢書信息,其中就有杰弗理斯的兩本(另一本是《威爾特郡的鄉野生靈》)。我當即查百度,決定在網上購買。

      杰弗理斯生活于英國維多利亞工業革命時代,大英帝國在維多利亞女王(1837——1901)統治下,經濟文化發展到鼎盛顛峰。出現了狄更斯、薩克雷、勃朗特姐妹等著名作家。散文方面有托馬斯.卡利爾、托馬斯.B.麥考和、馬修.阿諾德、約翰.享利.紐曼、斯圖亞特.米爾、約翰.羅斯金等。古典主義、新古典主義、浪漫主義、印象派藝術、后印象旅等群星燦爛,百花齊放,文學上呈現宏大、多樣性特點,反映了當時社會及人民生活的巨大變遷。理查德.杰弗理斯(1848——1887)出身于威爾特郡科亞堤農莊農戶,從小接觸農民農工農村和大自然,熱愛自然及一切生靈。他觀察敏銳,知識廣博,文筆生動細致,創作隨筆小說等十幾部,最感人的就是用一生體驗和描述的鄉村與自然的隨筆散文,對英美自然文學產生深遠影響。

      當我打開《英格蘭鄉村生活》包裝,極富自然色彩的封面便鮮美奪目:綠樹枝葉、可愛的野兔、山雀、鶇鳥、杜鵑、淡藍色小花、蘑菇,立即讓我聯想到自然和鄉村。這本書是河北工大外語學院石梅芳博士趙永欣副教授翻譯的。一口氣讀了兩篇,語言不華麗精美,長段細膩的描寫反映了英格蘭農莊的真實生活。書中有幾十幅彩圖:鄉村小景、農舍、菜園、酒館、獵物、趕牛人、小動物野獸、飛鳥、樹木、花卉、昆蟲、勞動狩獵場景等,逼真生動,畫框外附有精簡文字。計劃一周讀完,然后另一本也該到了吧。

      四十一

      埃爾臺利

      與迦爾詢、烏斯賓斯基、柯羅連科、契訶夫同時代而毫不遜色。

      著作有長中短篇小說集、書信集(附自傳和格爾申寫的《埃爾臺利的世界觀》),托爾斯泰為其長篇小說《加爾金一家》寫了序,其中說:“一打開這本書我就愛不釋手,一口氣讀完了全書,有些地方還反復讀了幾遍”。托翁贊揚他的廣博知識、對民間語言出神入化的應用、豐富的民俗知識。

      埃爾臺利生于1855年,祖父到了沃羅涅日一個農村,在地主莊園當管家。他父親繼承了父親的職業,很愛讀書,與農民的觀點大致相同。他們寄居于熟識的農戶家,很窮,直到其父租到田莊。

      他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和村里孩子們玩耍,讀一些喜歡的書。父親想讓他做助手,但見他與農民不拘形跡地廝混,便打發他到外鄉找出路。

      他渴求進步和光明,結識了一位酷愛讀書的新型商人,與他女兒結了婚,用妻子微薄嫁妝租了一處小花園務農而失敗。然后到彼得堡進入文壇。他同商人、富農、酒店老板、販子等來往,再加上親自經營過農莊,產生了對人民的感情,對人民的貧困和悲慘境遇非常同情,不滿社會現實,心懷追求文明、進步、自由、平等和博愛的理想……從特維爾流放歸來后,又回農村務農,將一半精力投入農業。開始在家鄉租了一小塊地耕種,后來重操舊業,管理大而富裕的貴族莊園。

      埃爾臺利是杰出的思想家,世界觀“是獨樹一幟的極富價值的思想體系”(格爾申容語),思維屬于康德“實踐理性”范疇。具有旺盛能力和務實活力。他對現實世界有敏銳感覺,知道在一切有形物質之上有一種無形的精神力量。他認為人的意志可以左右現實,因而要為正義、真理、自由和公平而斗爭!但他有時又愛說“適可而止”,近乎“中庸之道”。

      他激烈地對待精神和社會生活,“為了尋找內在的和外在的和諧歷盡苦難”,但“始終未能在自己生活中建立平衡……我在周圍看到的一切,在書籍和報刋上讀到的一切,都激起了我對一部分人的憐憫,對另一部分人的憤懣……”。為社會公益事業瀝盡心血。

      他對人們對傳統文化、哲學、信仰和語言的遺忘深表遺憾,說“專制”使人痛苦。而對人民則堅持“愛的原則”。

      他說:“俄國人民及其知識分子如果試圖建立一個天堂的話,首要的就是為其準備土壤,用話語和行動奠定有覺悟的、穩定的、文明的生活方式……”他不同意暴力意義上的革命,“要知道赫爾岑早就說過失去某些東西較之失去某些人還要可惜的多”。“要所有的人都去種田,棄絕私利到消滅個性是辦不到的”。他經歷人民現實生活后,終于理解了涅克拉索夫對人民“又愛又恨”的話。

      他相信“生命并未在這里結束,到那邊可以解開塵世所有令人痛苦的謎和奧秘”。

      四十二

      自由感受的生命

      讀蒲寧散文《散記》,他借扎索基姆斯基朗誦涅克拉索夫詩:把你自由的心靈,給予充滿自由感受的生命!不要阻撓人的意象,在這種生命中蘇醒!蒲寧與高爾基見面很快就產生近乎友誼的感情。高爾基對蒲寧說:“你可是最后一位貴族出身的作家了,而你們的貴族文化給予了世界普希金和托爾斯泰”!確實,就是讀他寫農村的作品,也能覺察到貴族的氣質。

      四十三

      普魯斯特的寫作與黑塞的方法

      本雅明在談到普魯斯特的寫作時說:“能否把握住過去的事情,把握住一個活的自我形象,是能否在這個時代有意義的生存的關鍵”。而這種能力,可以從黑塞的話語中獲得啟發:“先認識自己,進而認識對自己有特別作用的作品”。“盡量多讀多識,而更重要的是自由地,依個人意志選擇我們空閑時能沉溺其中的杰作,以了解人類所思、所求之廣闊與豐盈;對整個人類的生命與振動產生多彩共鳴,這就是一切生活的意義”。黑塞的創作目標是“我努力探索一切信仰和一切人類虔誠善行的共同之處”。

      四十四

      作家需不停處理其生活與文學經驗

      我現在能想到的現代作家,是像理查德·杰弗里斯這樣的。杰弗里斯描寫農民的小品文攜帶著大量的信息和經驗,短短的文字卻常常能容納一個人的一生。或者是威廉·赫茲里特,查爾斯·蘭姆似的,堅強而憂郁,不復傳說中的溫文爾雅、淡而無味的散文家面貌。還有威廉·考伯特——活躍于鄉村的新聞記者和小冊子作家。他的驚險散文,他用他的野性為我們描繪了一幅幅清晰的鄉村畫卷:小徑、曠野、當地居民、鄉間客棧和美食。

      所有這些作家的寫作天賦都被他們所處時代的小說所沖淡和消解了。盡管他們提供的是

      一種小說化的閱讀快感,但他們創造了屬于自己的文學形式。

      四十五

      《中國作家網》:“讓文學經典活起來,走出去”讀后留言

      文中點到的經典,大部分在上小學、中學時就讀過了。那時課外能讀大量中外文學名著,學校有圖書館可借閱,課程負擔不重,讀書氣氛很濃。沒電視,沒手機,就是一門心思讀書。假期回村,帶上五六本經典書籍,在幫父母干農活外,有時間就讀書。白天在田間地頭,晚上在土窯洞的煤油燈下,孜孜不倦,有滋有味。書把一切都點亮了,心無雜念,身正形正。書香從學校傳到鄉村,由學子影響著民眾。業余時間,我們還幫村里掃盲老師給鄉親們講紅色革命小說,他們給我們講類似《創業史》、《山鄉巨變》等真實故事。開學后,學校請老八路、抗日老兵講親身經歷過的象《敵后武工隊》、《呂粱英雄傳》等類似故亊。那些經典口耳相傳,鮮活地傳誦在學校鄉村和社會上。精神變物質,文以化人,書香感人育人,其樂無窮啊!

      四十六

      說童心

      常說,文藝創作要不失童心真趣。今天恰巧讀到明末李贄《童心說》,摘要如下:“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為不可,是以真心為不可也。夫童心者,絕假純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卻童心,便失卻真心;失卻真心,便失卻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復有初矣。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又說“古之圣人,曷嘗不讀書哉。然縱不讀書,童心固自在也;縱多讀書,亦以護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學者反以多讀書識義理而反障之也”。讀罷此文,深然其意,有一顆童心,人才真而心初,不染世塵繁屑,才能吐真言,說真話,寫真文,無欺世盜名之心,無虛假掩飾之言。

      試看當今,有幾人存留一顆童心?少時童心性善,隨年齡增長涉世接物,漸沾俗陋污穢,名韁利鎖日日纏縛,巧取豪奪時時習染,童心泯滅,善性盡失。即使讀書,也為“出人頭地”,名利雙收,唯恐“童心”受人欺騙捉弄,從書中學得“厚黑”之法、“成功”秘訣。反而成了破壞童心情趣之幫兇。

      李贄好友“公安派”袁宏道分析說:“當其為童子也,不知有趣,然無往而非趣也。面無端容,目無定睛;口喃喃而欲語,足跳躍而不定;人生之至樂,真無逾于此時者。孟子所謂不失赤子,老子所謂能嬰兒,蓋指此也,趣之正等正覺最上乘也”。

      為何不能童心永住,隨時曰前行反而缺損呢?他指出:“迨夫年漸長,官浙高,品漸大,有身如梏,有心如棘,毛孔骨節,俱為聞見知識所縛,入理愈深,然其去趣愈遠矣”。

      四十七

      “文明古國”

      過去稱中國、埃及、巴比倫、印度為“四大文明古國”,國外較著名的史學著作都沒有“四大文明古國”之說。20世紀最著名的歷史著作、英國歷史學家湯因比寫得《歷史研究》,把六千年人類歷史劃分為21個成熟的文明:埃及、蘇美爾、米諾斯、赫梯、巴比倫、古印度、希臘、伊朗、敘利亞、阿拉伯、古中國(商代)、安弟斯(南美州)、瑪雅(中美州)、唐以后中國、天竺(興地)、朝鮮、日本、拜占庭、俄羅斯、墨西哥、育加丹,另外五個是夭折的文明,有玻利尼西亞、愛斯基摩、游牧、斯巴達和奧斯曼。古代蘇美爾、米諾斯、赫梯、巴比倫、希臘、伊朗、敘利亞都比中國早,是可稱“文明古國”的。實際上,小亞細亞或兩河流域、印度不止一國,有的地區文明早于中國上千年。看來“四大”是我們中國的稱謂,根據不足,用“國”字表述也不準確!

      四十八

      羅丹與歌德

      羅丹(1840——1917說:“對于自然,你們要絕對信仰。你們要確信,自然是永遠不會丑惡的;要一心一意地忠于自然”。自然是生命與美的源泉,也是藝術創作的源泉。但我們在暢飲這源泉時,就少不得要有自己的品味,于是在藝術家的筆下,自然就具有了“個性”。人們大部分承認“靈感”,但羅丹卻說:“不要依靠靈感。靈感是不存在的”。他要求藝術家要有耐心,要靠智慧、專心、真摯、意志,像誠實的工人一樣完成自己的工作。他說的“智慧”有“靈感”的因素,專心,真摯和意志也可以產生“靈感”。靈感也是汗水和專注澆灌出來的嫩苗,也是來自生活與自然。

      歌德曾說:“經驗豐富的人讀書用兩只眼睛,一只眼睛看到紙面上的話,另一只眼睛看到紙的背后”。我們有時連紙面上的文字都看不清,何談文字語言之外的意蘊?所謂“力透紙背”,并非易事。

      歌德是被恩格斯稱為文學這座“奧林匹斯山上的宙斯”,我早年讀過他的《少年維特的煩惱》,現已不記細節了。一套上下冊郭沬若譯得《浮士德》至今也未全讀完。《歌德談話錄》斷續地讀了兩遍。他代表了德國古典文學的光輝成就,也為人類的文學事業做了大貢獻。這可以從《談話錄》中感到其智慧閃光,也看到有的作品紙面后的東西。而且,讓我知道紙面背后的很多東西更應當關注。只是到如今,仍然在不停地探尋紙背后的東西,和紙面與背后那奧妙的內涵邏輯。四十九

      達爾文與華萊士

      進化論主要奠基人達爾文(英國,1809——1882)的名著《物種起源》,宣告了當時支配思想神學的破產,提出了自然選擇的機理。這是震撼人類的聲音。但他卻想“將我的全書付之一炬”。這是他給地質學家賴耶爾博士的一封信中說得。事情起因于住在馬來西亞的科學家華萊士的一封信和一篇學術論文。華萊士本想征求達爾文對自己研究成果的意見,但達爾文一看他的題目、結論與自己的完全一樣,感到十分驚詫。為了“不愿華萊士或任何人認為我達爾文待人接物有市儈氣”,他決定退避三舍,把功勞全部歸于華萊士。實際上,達爾文的進化論觀點早在1839年就形成了,而華萊士的結論產生于1858年,晚了19年。他是正準備發表自己的研究成果時接到華萊士的信和論文的。后來,在賴耶爾博士的勸說下,才同意將進化論作為華萊士和他共同的研究成果提交英國林奈學會。華萊士知道這些后,對達爾文更加敬佩。可見達爾文學術道德之高尚。看看當今學術界之亂象,很多所謂“專家”、“學者”,其道德“退化”得太可怕了。

      五十

      最重要的不是頭腦

      人們習慣于從頭腦機智、靈活,即智商高低上論人事成敗得失,卻忘了根本的一條,那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說的:“最重要的不是頭腦,而是指導頭腦的東西,——性格、心靈、崇高的品質、教養”。

      五十一

      夜之眼

      史鐵生曾說:“當白晝的一切明智與迷障都消散了以后,黑夜要你用另一種眼睛看這世界”,“是對白晝表示懷疑而對黑夜秉有期盼的眼睛”。盡管白晝看到的多,卻虛偽假裝,并不如黑夜看到的少而真實。

      人們呼喚光明,也期盼黑夜。夜用黑色大幕籠罩了一切,給人脫去偽裝赤裸裸表演的機會,夜將光明消除,讓一切無表面差別而本質都差不多,夜抹去諸多形式只留下生命的本真。白天讓人看到一切假象,而黑夜將真相掩蓋起來。光天化日之下是約束,黑暗夜靜之時才放縱。因此,當以“對生命意義不肯放松的累人的眼睛”,從“心流所遭遇的”更加“遼闊無邊”的黑暗中去尋找發現存在的現實,從無輝煌光鮮之處開拓出自我之路!

      五十二

      復活節島的悲劇

      放在我面前的圖片,是復活節島上孤荒的石像。

      這些石像共有四百多座,高度在15——70英尺,重量10——200多噸,多數是長耳無腿的男體。這些石像是那時富豪們對財富和聲譽互相攀比張揚的產物。翻閱有關資料,復活節島在公元1500年有人居住,人數最多時達到三萬左右,它是1722年4月5日被荷蘭探險家雅各布發現的。在66平方英里的小島上,人口不斷增長。到后來,就出現了搶戰地盤,掠奪食物,砍伐森林,侵蝕占領土地等一系列行為。

      自然資源的過度開發,使島上社會走上了不可持續發展的絕路,最后發生內亂戰爭,自我毀滅。

      象這種例子,還有瑪雅帝國、格陵蘭島北歐。沒有看到過后兩個地方是怎樣崩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們絕對不是以可持續方式去關照賴以生存的自然環境,而是隨著人口的增長,不斷擴大森林砍伐和土地開墾,以便獲得所需資源。而且在這整個過程中,那些有權勢的少數人占有了大量的資源財富,其余多數貧民卻少衣缺食,身無長物。

      人性本質中貪婪奪取的短期享樂加劇了矛盾,貧民與少數富人發生了戰爭,甚至出現了人吃人的現象。最后,匱乏的資源連少數人也無法養活,又無外援和逃生之處,終于自我毀滅。

      復活節島已經向我們演示了一條崩潰之路,只要認真分析一下其原因,就應當知道我們在這個星球上該怎樣生存。全球化的演進,已經把我們整合成了宇宙間的一個小島,又無其它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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