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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典散文

    不能忘卻的老宅

    散文集發表于2020-06-18 13:45:02歸屬于優秀散文集本文已影響手機版

      我的家鄉在浙東沿海箬橫鎮龍皇宮一個叫王家里的自然村落,記憶中20世紀60年代的王家里其地理環境就是一個工事嚴密的“孤島”。之所以說其是“孤島”,是因為老宅四周是河,河呈正方形,人們都叫它四圈河。四圈河河面寬的約10多米,窄的只有四五米。河的外側是莊家地,河岸生長著零星的蘆葦和樹木。河的內側是密密麻麻的竹子。但這種竹子到底屬哪一類至今我未查到準確答案,但與慈孝竹很相像。竹子間夾雜著各種茂盛的樹木,有棕櫚樹、烏桕、榆樹、橙樹、苦楝樹、樸樹、楊柳等名木繁多。

      “孤島”周遭還筑有壕溝,以及兩座炮臺。早年聽父親說,這壕溝與炮臺是為了防止土匪的騷擾構筑的。當時我國東南沿海土匪肆虐,他們經常打家劫舍,掠奪百姓財物。為了抗擊土匪,族人組成自衛隊保護家鄉,在壕溝里埋伏,在炮臺里站崗放哨。這些都是老輩人說的,我是沒有經歷過。

      “孤島”大約有七八畝地。老宅就坐落在“孤島”的中央,北面緊靠著河岸。老宅類似于北京的四合院,坐北朝南。整座房子呈“目”字形,三個庭院,又類似于北京的三進四合院,大約由數十間房子組合成一體。庭院深深深幾許。三個庭院之間由一個公共通道相連。南面的宅門聽老輩人說就沒有的,但不知何故。說到老宅構造想起家鄉一句話,叫“三透九明堂”,即三個庭院,九個天井。我家老宅雖然有三個庭院,但沒有見到九個天井。

      站在庭院中央,抬頭望去,屋脊在屋頂上高高聳立著,由于房屋高矮不一,橫七豎八的屋脊看上去更顯得犬牙交錯,同時也彰顯出老宅古舊所襯托出的歷史積淀與雄偉壯觀。一層有一米多寬的用石板砌成的回廊,廊道迂回,三個庭院的廊檐相連相通。回廊墻壁都是木結構,木窗上刻著各種幾何形、花卉、動物圖案,栩栩如生。下雨的時候,雨水從四周的屋檐上飛瀉下來,家家戶戶都用凹兜、水桶、浴桶擺在廊檐下接水,飛瀉下來的水流濺起朵朵水花,伴隨那迷人的響聲,仿佛古人在吟誦一曲沒有盡頭的無詞歌,綿長而悠遠……

      我家的住宅就在堂屋東側的第一間及次間的后半間。從族譜里了解到,王家里始祖是在清乾隆末年至嘉慶初年之間從路橋蓬街遷至龍皇宮的,至今約有250年歷史。本族始祖育有四個兒子,我的祖宗就是四兄弟中的大兄弟,所以他的住宅安排在堂屋的東側。如果從這個角度延伸可以得出,這座老宅其前身也經歷了200多年的風風雨雨。

      小時候,我就睡在二樓最后面的石谷倉上。石谷倉東西南北四面與底部都是石板,僅蓋子是木板,這既是家里用來貯藏糧食的地方,也是家里的床。我躺下與坐在床上并不覺得礙事,站在床上就觸碰到了屋頂的瓦片。如今我還依稀記得,睡在床上不時聽到貓與老鼠在屋頂奔跑時發出踢踢噠噠的響聲。冬天下雪時,雪雪籽(溫嶺土話)打在瓦片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就像樂器敲擊發出的悠揚節拍,那聲音就成了催眠曲漸漸地把我帶進了夢鄉……

      我家另外半間比我住的這間要低矮得多,其屋頂高度還不到我住這間二樓的小木窗。我經常扒在床邊的小木窗邊遠眺東邊的景色:近處是一溜青灰色的瓦片,最為突兀的是高高隆起的屋脊頭,其形似鳳凰展翅矗立在空中,頭迎著東方,仿佛在迎接太陽的升起。背陰的瓦片上黏著一層翠綠的苔鮮,一片片,一疊疊;瓦壟間的縫隙里冒出一叢叢的野草,叫不出名字,但它們頑強地在這片獨特的環境里年復一年地生長著,似乎在見證著老宅的似水流年。透過塘邊的竹林,舉目所及,氤氳空蒙中遠處便是一片明媚的田園風光及臨村稀疏的黛色房舍。有時,凝望著一根根兀立在房頂的煙囪吐出的一縷縷炊煙,像夢游似的,隨著炊煙的飄動也把自己的思緒帶到了遼曠的遠方……

      老宅也留下了我許多美好且有趣的童年記憶――

      尤其是庭院。庭院是我和小伙伴們經常玩游戲的好地方。我們玩過躲貓貓、滾鐵環、捉殼鈿、捉梭、搶羊、打啪啪、射水箭等,有些已叫不出名字了。在這里介紹幾個,比如搶羊,人數不限,每個小伙伴都攥緊前一個小伙伴上衣后襟的下沿。第一個小伙伴叫羊頭,最后一個叫羊尾巴。有一個小伙伴就去抓羊尾巴的小伙伴,把所有的“羊尾巴”都抓住了,只剩下羊頭時這個小伙伴就贏了。玩躲貓貓最好是在麥收季節,生產隊的麥子收割打捆后都搬到老宅,堆積在庭院、堂屋、廊檐下,把整個老宅堵得嚴嚴實實,我就和小伙伴在麥秸堆里玩躲貓貓。還有一個游戲叫打啪啪,用一節竹子做竹筒,再用一只筷子或一根竹子的枝杈,在其一端纏上布頭做一個活塞,活塞剛好塞入竹筒,然后把樸樹籽嵌入竹筒的一端,活塞用力把樸樹籽往里推就會發出“啪”的聲響。因為樸樹籽在我們當地土話叫啪啪枚,所以這個游戲叫“打啪啪”。

      夏夜的庭院是人們一天勞碌后釋放困頓最好的放松處所。女人們在燈盞暗弱的光影下編織草帽,說一些家長里短;男人們赤膊坐在國牌凳或躺在椅子上,一邊悠閑地扇著蒲扇,一邊海闊天空講白搭,講三國講梁山好漢,也少不了我既入迷又驚悚的鬼故事。有一個鬼故事至今記憶猶新,說在我們不遠處有一座橋,橋的兩旁長著密密麻麻的蘆葦與茅草,深夜在月光的照射下隱隱約約,似鬼影出沒。有一位匠人深夜要路過此橋,走到離橋有十來米的地方,發現橋中央站著一個穿白衣的披頭散發的女子。匠人馬上意識到自己遇到了鬼,但這座橋是他回家的必經之路,正當他遲疑之時,剛眨了下眼睛,突然前方傳來一聲巨響,頃刻間白衣女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河面在月亮的映照下泛起數米高的浪花,漣漪向周遭擴散,像一群人從河中央游向岸邊。匠人聽到巨響后嚇得魂飛魄散,拔腿就跑,心里還在言著“南無阿彌陀佛”,回到家后大病一場。聽了這個鬼故事后,后來每當我路過此橋腦際就會情不自禁地浮現這個鬼故事的場景,潛意識里就加快了趕路的步伐。盡管如此,但我從來沒有碰見過鬼。

      夏夜也是令人神往的,當抬頭望著滿天星斗,蝙蝠一陣陣在空中掠過,時兒飛得很低,時兒盤旋著飛向高空,我經常用曬衣竿對著空中胡亂地左右揮動。蝙蝠聽到竹竿發出的呼呼聲音就圍了過來,有些蝙蝠就成了竹竿下的喪命鬼。

      老宅最美的風景是在冬季下雪天,剛開始下雪時,透過漫天飛雪一公里開外的盤馬山就像在眼前,在潔白的世界里顯得更加的嫵媚與綽約風姿;當雪下得很大很大,上下屋檐鋪滿白雪時,滿眼望去白皚皚的一片,房屋與天空連成一片冰雪世界,盤馬山仿佛也被神奇的大雪所吞噬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個時候我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后門稻秸垛旁找一塊空地,把雪掃凈,露出芳香溫熱的泥土,撒上幾粒谷子,再找一個竹筐,竹筐一邊挨著地,一邊張著嘴,與地面保持約35度角,再找一塊不輕也不重的石頭壓在竹筐上,然后用一根細線一頭擠著竹筐,一頭拉到后門的屋里,我就在門的背后通過縫隙窺視竹筐下的動靜。捕鳥也是有技巧的,當鳥剛飛進竹筐下就貿然放線鳥十有八九會跑掉,所以,必須等鳥進到伏擊圈后讓它吃一會兒,當它陶醉在美食的環境里時果斷放線,那鳥必將成為甕中之鱉。

      這些就是我童年的本真生活。

      我童年的本真生活就在老宅里聽故事與玩游戲中度過的……

      大約在20世紀70年代初開始,在農業學大寨的鼓舞下,當時興起蓋大寨屋,就是一排排的石板屋。從此開始,老宅被一間一間地拆掉。我家是在我讀初中時搬出老宅的,父親拆了老宅蓋了兩間大寨屋。

      1980年底,我離開老家,記得當時還殘存著幾間老房子;四圈河被土填得斷斷續續,千瘡百孔。后來偶爾回家發現四圈河已淪落為一條又臭又臟的小河。大概到20世紀末老宅最后一間房子因年久失修最終被臺風刮倒。21世紀初,四圈河只留下北邊一條臭水溝,被我謂為龍須溝。那時我雖然不住在老家,但常回家看望父母,回家時總是有意識地到臭水溝邊走走,望著雜草叢生,污水橫流的水溝,我感覺河塘在哭泣,仿佛在呼喚我救救她。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村干部反映,能不能進行治理。后來在王家里族人的共同努力下,大家自愿出資對殘存的水溝進行清塘、挖淤、四周用巖石硬化,還栽種了樹木,蹙變成了一個嶄新的水塘。這個水塘也算是老宅留下的重要遺跡之一。

      如今,老宅雖然蕩然無存,但我還是時常回老家看看鄉親,偶爾也徘徊在水塘邊回憶童年的一草一木,去追尋童年的夢……

    (寫于<?xml:namespaceprefix=st1/>2018年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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